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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牵牛鼻再挑重担 作宣传化解怨情
诗曰:用兵神速最要紧,出敌不意大军临。
胜利须从苦中得,前进步伐莫稍停。
争城掠地悲乐毅,穿插迂回叹孔明。
当年苏鲁鏖战日,试看我军巧用兵。
在淮北休整期间,排以上干部听了二师肖政委的报告,方知淮南失守,因旅部电台坏了,和师团失去了联系,在没有统一指挥的情况下,两个团各自为战,虽敌众我寡,敌强我弱,仍能打得如此勇猛,如此顽强,实属难能可贵。最后又胜利地把部队带过淮河,真是奇迹。说明我军是共产党领导的部队,是人民的军队,任何反动武装,反人民的部队是做不到的。“同志们,你们今天在座 一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凡是过了淮河,没有动摇,没有掉队,没有脱离革命,都是好样的。那些可耻的逃兵,是经不住考验的。虽然我们人数暂时减少了 ,但力量却更强大了。你们都是以一顶百的钢铁战士,是党的骨干,是宝贵财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放弃淮 南是暂时的,是形势的需要,最后胜利还是我们的。”肖政委的报告,大大鼓舞了士气,安定了人心。报告中,肖政委代表师党委作了自我批评,把这次在淮 南的仗未打好,是师部领导失去指挥,责任在领导。举五旅为例,他们在东岳庙一夜未打好,但一到苏中就在黄桥消灭了敌人一个整团。说明部队都是好样的,能攻善守的。主要是指挥不力。报告总的精神,是归功于大家,问题领导承担。这种公开承认错误,严于律己的精神,大大化解了原来埋在干部心头的埋怨情绪和失败情绪。
最后肖政委说:“同志们,敌人也犯了错误。在占领淮南后,苏中敌人却连吃败仗,74师徘徊观望,迟迟不动,他们未敢立即渡河追击,失去了战机。现在我们休整好了,他倒来了,来得正好。我们人员弹药都得到了补充,可谓兵精粮足,更有把握应付他。不过,我们还得走点路,吃点苦,先调动他,寻找战机,瞅准机会再狠狠地揍他一下。现在我们不仅要指挥自己的部队,还要指挥敌人。蒋介石的算盘历来是靠我们去拨的。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要把74师这条牛鼻子牵住,牵到一定时机,牵到我军预定的作战地点,再狠狠地收拾他。同志们,这个牛鼻子你们敢不敢牵呀?”“敢!”大家异口同声响亮地回答,报之以热烈的掌声。会议也随之结束。
次日拂晓前,我军就提前起床,开饭,送还借老百姓的东西,向房东告别,随后集合出发。开始是三路纵队,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天才大亮。这时发现敌机骚扰,改成一路纵队,继续前进,一路的纵队,要求人与人间隔5到7米,以便敌机临空时可就地卧倒。万一 被敌机发现,就组织对空射击,改变了过去被动挨打的局面。
这时从我军来的方向传来了隆隆的炮声,战士们幽默地说:“蒋介石真够意思,还派部队为我们放炮送行呢!”引得大家一阵欢笑。“他现在为我们送行,到一定时候,我们还要放炮欢迎他们呢!这叫礼尚往来嘛!来而不往非礼也。”范连长的一席话又引得大家一阵大笑。“对,对。说得好,说得好,我来一段数来宝。敌人后面瞎放炮,敌人飞机瞎胡闹。东边绕,西边绕,鼻子底下看不到。轰隆轰隆炸弹丢,呼噜呼噜机关炮。真开心,真热闹,我们这里哈哈笑。老蒋南京气得跳,唉!气得跳!”从警卫连调来的班长方伟成敲着随身带的竹板,说了这一段。“好不好呀 ?”“好!”“妙不妙呀?”“妙!”“再来一个要不要呀?”“要!”卜正才放开嗓门正在拉方班长再来一段,鲁指导员挥手说:“快!掉队了。跑步前进!”大家一看,果然拉下十多米了,于是一个个都以小跑步的速度向前赶去。
当天行军一直到天黑才停下宿营。中午只是休息一小时,吃了一点干粮而已。行程大约九十里。因敌机干扰,否则还要多走一些。很多人脚上起了血泡,住下后,吃饭、洗脚,挑血泡,到睡觉时,已快十一点了。次日睡了一上午。起床后,各连接到通知要作好战斗准备。敌人又紧紧地跟上来了。为了保密,也为了摆脱敌机的干扰,从今天起,改为晚上6点出发,以后白天不走了。
下午一点多钟,部队刚吃过饭不久。敌人一个团就追了上来。上级命令:二营坚决阻击,坚持到天黑。营长命令四连、五连立即抢占有利地形,四连在左,五连在右,抗击敌人。
敌人一发现我军,立刻散开,摆出进攻架式,依仗武器优势,对我阵地首先狂轰滥炸,再不敢轻易猛扑了。这大概因为多次遭我军铁拳打击,吃过苦头,就得小心谨慎了。在炮火攻击的同时,敌机也赶紧来助战。因敌我相距甚近,加上硝烟迷漫,尘土飞扬,能见度很差,敌机怕误伤自己人,不敢贸然投弹,便对着我军阵地后面的大小村庄轰炸扫射。老百姓遭了殃。一些舍不得离家避难的老人不幸伤亡。
炮火急袭10分钟以后,敌人开始了进攻,约二百多人分三个方向猫着腰向阵地冲来。敌人来得多,队形又比较密集,在距我军阵地尚有七八十米的时候,五连首先开了火,四连这边也就跟着打起来。这时各连已有6挺机枪,三四支冲锋枪。打起来一片火海。敌人纷纷倒下,当冲到离我军阵地还有二十多米远的时候,已所剩无几。进攻停止,又是火力攻击。
半小时后,敌人又组织了第二次进攻。这次约一个营的兵力,还是分左中右三路向我军阵地慢慢运动。我军特等射手,不时用冷枪专打敌指挥官和机枪手。这下子,给运动之敌以巨大威胁。第二次进攻的敌人,虽然讲究利用地形地物接近到我军前沿,当敌跃起冲锋时,仍逃不了我军强大的火力杀伤。敌人进至离我军阵地十多米远的时候,被成排的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残敌只好趁烟尘掩护,逃了回去。敌人第二次冲锋又被打退了。敌军遗尸累累,连伤员都未能运回。
敌人两次进攻受挫后,战场暂时平静了一点,只有零星的枪声。这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了。突然,在我军阵地侧后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知道,原来有一个营的敌人偷偷摸摸想从背后包围我军,不料摸到了我三营七连阵地,当即遭到阻击。三营虽然仓促应战,但在一营的支援下,不到一个小时,将敌人一个连全部歼灭。残敌逃了回去,我军趁机追击,又将敌人的一个连几乎消灭。敌人逃回去后,天已黑了,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我军趁机撤出了战斗。
由于情况紧急,部队撤下后,刚吃完晚饭,就接到命令,立刻集合出发。好多同志不理解,现在天黑了,还怕什么?其实敌人两个师已从两边包抄上来,我军必须摆脱当前敌人,否则就有被敌人包围的危险。为了迷惑敌人,我军把原来向北走的路改为向东南走,摆出要和苏中我军会师之势。当晚走了九十里,直到天亮后才宿营。连续四天每晚都是九十里,一下把敌人甩得远远的。敌机失去侦察作用,无法掌握我军动向,一度不知向哪里追击,直待三天后才弄清我军行踪,方马不停蹄地尾追上来。
由于连续急行军,部队比较疲劳,不少人脚走坏了,病号也增加了。刚开始行军的那种欢乐活跃的气氛不见了,代之而来的是牢骚鬼话,埋怨情绪,讲什么:“反攻,反攻,反到山东,煎饼包大葱,不吃也不中。”还有的编了顺口溜:“打了胜仗往后跑,这种战法哪里找?”
卜正才听了这些奇谈怪论,感到有必要对这些不健康的思想进行教育。他写了一段快板——数来宝,交给了七班长方伟成,让方伟成在行军途中休息的时候说一说。方伟成接过纸条一看,写得短小精干,说:“写得好。文化教员你自己来吧!”顺手把两个竹板递到卜正才手上。卜正才笑着说:“这个买卖我不来事,是你拿手好戏,就不要客气了。”又把竹板推了回去,然后大声说:“同志们,静一静,趁现在休息,请七班长再来一段数来宝,好不好?”“好!”大家响亮地回答。七班长一看,只好敲着竹板,亮开嗓门说了起来:“同志们,你们看,谁是英雄谁好汉。谁的肩上枪支多,谁的身上流大汗,谁的脚底起大泡,谁是互助好模范。咳,咳,运动战不简单,安徽打一仗,苏北吃早饭,四天长驱三百多里,敌人只好睁眼看。咳,咳,睁眼看,睁眼看,我们都是钢铁汉!全靠两条飞毛腿,不怕道路千千万。同志们,加油赶,前面就有好戏看。等到敌人再上来,叫它一个一个全完蛋。这样的买卖你说干不干?咳,你说干不干?”方伟成一口气说完。大家立刻热烈鼓掌,脸上露出笑容。“小方,这段数来宝是你自己编的?”鲁指导员问。“我哪有这个水平,是文化教员编的。”方伟成笑着回答。鲁指导员高兴地对卜正才说:“我说编得这么快呢。思想性,针对性都比较好。文化教员,你以后就编一些,随编随说,既活跃了情绪,又消除了疲劳,真是一举两得啊!”范连长也高兴地说:“何止一举两得?还消了气,鼓了劲,把思想问题也解决了。这叫一举多得才对!”“补充得好。完全同意,百分之百地赞成!”鲁指导员笑着夸奖道。
卜正才看部队还在休息,提议方伟成再来一段。大家立刻鼓掌欢迎。方伟成不得己,就说:“我讲一段真实的故事,你们听听,好不好?”大家马上高兴地说:“好好。”方伟成清清嗓门,咳嗽两声,吐了一口痰,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话说,故事就发生在一九四六年六月初的一个早晨,当时我还在警卫连,奉团首长命令,我带一名老战士,跟排长一道过淮河去苏北办一件公事。一大早天还没有完全亮,突然和敌人遭遇。我们边打边跑,来到一个山坡上,正好有一个大村庄。我们跑到村头一户人家,想找个地方地方藏一藏,被这房里的老大娘看见了,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回答是新四军游击队。因为我们当时穿的都是便衣,带着短枪。后面枪声大作,敌人已经追上来了。大娘一听,马上要我们把枪藏到后面的菜园地里,安慰我们说不要怕,我掩护你们。说着,只见大娘立即抓一把稻草进屋里把房子点燃,然后大声喊:‘快来救火呵!快来救火呵!’一边喊,一边指挥我们快帮我把屋里的东西搬出去。这时邻居刚刚起床,听到枪声都在门口观察动静,一听呼叫,又看这边起火了,纷纷拎着水桶,端着脸盆,拿着工具前来救火。我们三人自然而然地混在了人群中。几乎在此同时,敌人也跟了过来。因敌人怕我们穿村而过,没有立即进村,而是从两头包抄过来,迟了一步。敌人原以为只要进了村就是水缸里捉鳖——稳拿了。
“敌人来到房前,看火势正旺,群众忙着救火,发了一会呆,只得走过来盘问:‘看到新四军没有?’群众答:‘没有。’‘活见鬼,明明三个新四军跑进了村,怎么会没看见?’一个敌军官说。‘确实没看见。我们刚起床,听到枪声,吓得要死,看到这里失火,我们不能不来救。’一个老汉结结巴巴地说。这时火已扑灭,粮食、被褥、日用家俱基本都抢救出来,损失并不大。敌人看火已灭了,惟恐人走散了,马上命令把群众都集中在一起,一个个搜身检查,逐个盘问,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同时又派兵到各家各户搜查,也没有结果。敌军官一口咬定新四军就在人群里,要大家交出来。开始还来一点软的,连哄带骗,说什么现在是国共合作,这几个新四军是来捣乱的,交出来我们好和他们长官打交道,目的是为了和平,不会伤害他们的。主动交出来,就是对和平做了贡献,国军有赏。说着就从身上掏出一大把钞票给人看,一再表白,谁讲,马上就兑现。讲了半天,无一人应声。敌军官见没人回答,就走到一个小孩面前:‘小弟弟,不要怕,说出来,谁是新四军给你买糖吃。’‘我不要钱,我没有看到新四军。’小孩吓得浑身颤抖。‘对,对,不是新四军,是三个穿便衣的人,看到没有?’那个军官马上改变口气说。‘我睡觉刚起来,什么也没看到。’只听‘拍’‘拍’两声,那军官终于露出凶恶本相,左右开弓打了小孩两个嘴巴,连鼻血也打出来了。‘没看到就没看到,为什么要打人?’小孩哭喊着。那个军官如狼似虎,伸手拿过身旁一个士兵上了刺刀的枪,对准小孩嚷道:‘小杂种,打你又怎么样。今天不讲出来,老子非杀你不可。’同时,把刺刀对中小孩的胸膛。小孩吓得更加大哭。只见刚才点火烧自家房子的那位大娘,一下扑过去,紧紧抱住小孩:‘你们想干什么?他是小孩,懂什么?有什么事问我好了!’‘那好,你说这里哪个是新四军?’‘这都是当地种田人,有什么新四军?就是有新四军,也早就跑了。’老大娘平静地说。‘他们跑不了啦!就在你们这里。你还装蒜。’那个军官奸笑着说。‘你说在这里,那你们抓好了。还问我们老百姓干什么?’‘拍’‘拍’又是两个嘴巴,打在了老大娘脸上。大娘趔趄了一下,差点跌倒。‘这个老顽固,不是好东西。’那个军官打人后,还恶狠狠地骂道。随着又是一脚把老大娘踢倒在地,伸手拉过小孩,用刺刀指着说:‘讲不讲,不讲就宰了你!’小孩吓得只是大哭。那个军官象条疯狗,真的一刺刀从小孩的前胸捅到后背。藏在人群中的我们排长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跳出来,大声呼道:‘我就是新四军,你杀小孩子干什么?’话没落音,又听到无数声音在喊:‘我是新四军!’‘我是新四军!’‘我也是新四军!’‘我们都是新四军!有种在战场上去和新四军打,杀小孩算什么英雄?’人群跟着骚动起来。‘砰’‘砰’。敌军官连开两枪。又把最后发言的一个群众打倒,骂了一句:‘都是赤化分子!’手一挥,无可奈何带着手下人恶狠狠地离去。”
讲到这里,方伟成已泣不成声,他声音喑哑地说:“人们没有想到那个小孩就是放火烧自家房子的那个老大娘的孙子。大娘苦得很。丈夫被地主打死,儿子被国民党抓丁因逃跑被抓回去枪毙了。儿媳又被伪乡长抢去,只剩下奶孙两个人生活。为掩护我们三个人,搞得家破人亡。”讲到此,方伟成已哭得讲不下去了。很多人听了都泪流满面。大家都关心地问:“后来那个大娘怎么样了?”方伟成这才定了定神,擦干眼泪说:“我们回来后向团首长作了汇报。首长听了也很感动,又叫排长和我带了100块银元,200斤大米,又找了一条毛驴驮着大米,走了三天,又找到那位大娘,钱和粮都交给了她。开始大娘不肯收,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先答应收下粮食。后来留我们二人吃饭,我二人又当着乡亲们的面认大娘作干妈,保证今后当亲娘一样孝敬她,只要我们二人不死,就供养她老人家一辈子。在众乡亲的劝说下,老大娘才把100块银元收下了。”大家听了这才点点头,说:“这还差不多。胜利后,我们都要去拜望这位英雄的老妈妈。”
这次休息,将近一小时才开始行动。原来是首长们开会,传达陈粟首长的命令。独五团已划归5旅统辖。五旅暂编为11纵队。13团为31支队,14团为32支队,15团为33支队。独五团为34支队。现5旅已在向北开进途中,要独五团停止前进,立即向北赶到涟水归建,并要在那里构筑工事,准备打一场硬仗。于是部队立刻调头向北又走了三十里才宿营。正好天已大亮。
次日一觉醒来,已是下午3点。部队立即打被包,送铺草,搞卫生,接着开饭。作行动准备。下午5点提前出发。一夜急行军走了九十里。赶到涟水城南,离城只有几里了,部队在此宿营。团首长立即赶到纵队司令部报告,并领受新的任务。
战士们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一点。随即整洗开饭。饭后,连长指导员都到团里开会去了。战士们有的洗洗补补,有的打草鞋,有的无事可就出去逛逛。当他们看到两头看不见边的长堤时,便向当地百姓打听那是什么?有位老汉,颇有阅历,向大家介绍说:“这里是黄河故道。你们看到的是黄河大堤。不知多少年前,黄河是从这里流入大海的。后来几经变迁,黄水不从这里过了,留下这个旧址。所以叫‘黄河故道’。”大家听了,非常新鲜,想到河堤上看看,向班排长请假。排长说:“连长、指导员都到团里开会去了,回来肯定有任务传达。临走时交待部队一律待命,不准乱跑。”大家无话可说。
下午四点,连长指导员开会回来了。首先召开排以上干部传达会议精神。一小时后,又召集全连进行战斗动员。部队集合好后,范连长走到队前发出口令:“坐下!”接着传达上级交给的任务。他说:“同志们,我们连续行军,好几天没有打仗了。大家急得很,天天盼着要打一个大仗,现在真的给我们盼到了。上级决定要在涟水打一场硬仗、恶仗,好好教训一下74师。他太狂妄了。占领淮南解放区的是它,过淮河占领两淮的也是它,它志得意满,趾高气扬。蒋介石传令嘉奖。本来要他们当官的回南京休整休整,张灵甫说:暂时不休整,等拿下涟水后,再回南京休整。你们看,多狂妄。团、营首长给我连的任务是在此连夜构筑工事,敌人明天可能就要到达。我连先给他当头一棒,必须在此坚守一天,不准后退一步。要等天黑后,再摆脱敌人撤过河去,然后 在涟水城里,再与敌人决战。”连长讲到这里问:“坚守一天有没有把握?”“有!”大家有力地回答。范连长非常高兴,立即宣布:“现在由指导员作战前动员。”
鲁指导员走到队前,向大家敬个礼。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同志们,刚才范连长把我连战斗任务已经讲了,我现在补充讲讲为什么要在这里打一仗,它的意义在哪里?目的是什么。先说目的。目的就是粉碎敌人切断我苏中部队后撤的道路,达到围歼我军的企图。现在我苏中还有四个纵队,他们连续作战,已经七战七捷,歼灭敌人十多万。蒋介石恨我入骨,力图报复。命74师、25师、第七军共分三路抢占涟水,妄想断我退路。因东边是大海,涟水正处战略要冲,是敌我双方必争之地。我军已先敌到达,控制了此城,正在作战斗准备。现在看我们了。意义有三条:一,狠狠教训一下74师,打掉它的猖狂气焰。敌人不是老找我们决战吗?我们现在就要和它较量较量,让它再次尝尝我军铁拳的滋味;二,掩护山东土地改革。为了建立一个巩固的后方基地,上级要我们再把敌人拖在苏北一段时间。三,确保苏北过道畅通无阻,保证我四个主力纵队胜利通过。就是最大的战略胜利。我军集中后,就可以打更大的仗 ,更大的胜利还在后头。”
大家听了,兴高采烈,喜气洋洋。鲁指导员最后提高嗓门号召说:“同志们,这是我们团到新组建纵队的第一次亮相,必须要打出一点威风来给纵队首长看看,为我们五团争光!”“坚决打响第一炮!为我们四连再次争光!”范连长看指导员讲完了,站起来,补充了这两句。
动员完了,天已黑了。部队立即开饭。饭后部队连夜构筑工事,挖单人掩体,机枪阵地,简易交通沟,直到下半夜两点钟以后才带回去休息。大家求战心切,情绪很高。
正是:“上下一心士气旺,哪怕敌人逞疯狂。”
欲知大战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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