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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革命志坚难动摇 初生牛犊不怕虎
诗曰:美蒋勾结假调停,调兵遣将到两京。
自谓一切准备好,撕毁协议动刀兵。
蒋军争城实自缚,我党让地得民心。
暂时后退莫懊恼,长夜尽头是黎明。
日本投降后,美帝国主义积极推行扶蒋反共的政策,全力出动海空军,把远在大后方的国民党军队运往尚被日军占领的一切大中城市和交通枢纽及江海要塞。名义上是接受日军投降,实际上是抢夺战略要地。经过半年多的调动,调整部署,目的基本达到。蒋介石自以为一切准备就绪,似乎胜券在握,于是军事挑衅就开始不断升级了。这时国际国内绝大多数人不希望看到中国内战。中国人民饱受八年抗战之苦,胜利后希望能过一个和平安宁的生活。在国共两军磨擦日增,军事冲突不断升级的情况下,国统区开展了“反对内战,要求和平”的运动。为了争取舆论,缓和世界各国反对中国内战的呼声,美帝国主义以貌似公正的姿态出现。美国总统杜鲁门于1945年12月15日发表对华政策声明,表示赞成 中国“召开全国主要政党代表会议,以谋早日解决目前的内争”,并派出马歇尔以美国总统特使的身份来华“调处”内战。
1946年1月5日,国共两党达成停止国内冲突的协议,并成立以国民党张治中、共产党周恩来、美国政府代表马歇尔参加的三人小组。又经多次谈判,1月10日达成“停战协定”。规定自1月13日晚12时起一律停战。
事实上,蒋介石根本没有和平诚意,停战只是一个阴谋,以此欺骗国内外舆论。暗里仍继续调兵遣将,加强前线,并重新部署以作全面内战的准备。果然不久就在东北发动了进攻。四月中旬,向吉林四平我军发动进攻,我军在四平坚守了三十三天,给敌以大量杀伤后,于5月19日主动放弃了四平。5月21日,国民党军占领了公主岭。23日又占领了长春。蒋介石志得意满,自以为必胜,遂亲手撕毁停战协定,于6月20日,大举围攻我中原解放区。从此发动了向解放区的全面进攻。
八月十日,马歇尔和美国驻中国大使司徒雷登发表联合声明,宣布“调处”失败。随之,内战的枪炮声,响遍全国各地。
卜正才所在的三连,此时已被改编补充到了独立旅第五团。卜正才]被分配到四连当文教。四连连长范其江是当地人,没有读过书,一个字不识,可打起仗来,作风泼辣,一贯猛打猛冲,勇敢善战,是全团有名的“猛虎连长”。指导员刘玉,是个知识分子,白面书生,人长得很俊雅,曾当过文工队指导员,因犯男女关系错误,调来连队,外号“白衣秀士”,是盱眙人。卜正才在文工队呆过几天,就是这位指导员推荐他到分区教导营文化队学习的。和卜正才算是老相识了。两人一见面非常亲热。卜正才正因为部队改编与原来相处得非常融洽的三连连长、指导员分别而惋惜。现在他遇到了这样英勇的连长和多才多艺的指导员,心中的失意彷徨很快就消失了。
苏皖解放区,地处长江下游,形势险要,直接威胁京沪杭,又在蒋介石的鼻子底下,无疑是心腹大患。正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当然是首当其冲的。74师过去早就偷偷摸摸地干了,被共军吃了一个营,急于报仇,无奈,当时时机未到,蒋介石不允,只能自己吃了个哑巴亏。现在好,可以毫无顾忌地放手干了。于是分东西两线,向我淮南解放区大举进攻。
七月,正是炎热的夏季。东路敌军进展迅速。为掩护领导机关和后勤机关部门撤退,上级命令二营在一个山头坚守,任务是必须坚持到天黑才能后撤。敌人一个团在飞机的配合下,轮番轰炸,排炮也不断轰击。我军阵地烟雾重重,山摇地动。四连守卫在正面主阵地上。营部和包扎所都在山后沟里,敌机发现后,竟然俯冲下来作超低空飞行,高度几乎和山头持平,向我山下后勤人员猛烈轰炸扫射,企图扼杀我前线指挥机关和后勤系统。这时,一架敌机从四连阵地侧后飞来,范连长当即命令所有的机枪、步枪向其开火,当场将飞机击中。随着一声巨响,敌机爆炸,碎片纷纷落在山沟里。“狗东西,叫你再猖狂!”范连长骂了一声,得意地笑了。后来听到有人说,敌机所以爆炸是正好碰上了他们自己发射来的炮弹。不管怎么说,反正这架飞机飞得太低了,他们轻视我军当时没有高射枪炮和专门的防空武器,所以才这么猖狂。
敌机被击落后,战士们情绪高昂,尽管敌人一上午三次强攻,均被我英勇战士全部击退。我军阵地前沿,敌人遗尸累累,在中午炽热阳光照射下,气味难闻。敌人躲在死尸后面,虎视着我军阵地,看样子还在待机发动新的进攻。
四连从拂晓进入阵地,和敌人连续拼杀,激战一上午,一直未得到喘息机会。现在趁敌人尚未组织新的进攻前,连长命令抓紧时间吃点干粮。大家一看,太阳已经偏西了,此时大约下午2点左右。吃了干粮口渴难忍。带的水已经喝光。有的同志说:“山坡上有个瓜田,西瓜、香瓜都有。看瓜老农早已吓跑了,何不采点瓜吃,事后丢几个钱,写个条子说明一下,还不行吗?”请示指导员,指导员又请示教导员,教导员答复:“现在人人都渴,不是你们一个连。如果你们带头,其他连也来采,这两块坡地的瓜还有吗?再说,我们一走,边区纸币还有谁用呢?这家老百姓可能指望这点瓜卖了,买口粮过冬呢!”因此营里不同意。结果大家一直坚持到天黑,又打退了敌人的两次进攻,直到我军全部转移,山坡上的瓜始终无人敢动。
当晚部队向北走了五十多里停了下来。上级决定在此宿营,并要各连连夜构筑简单工事和单人掩体,以备天明战斗。部队刚住下,卜正才突然发现他大嫂不知啥时找到这里来了,惊奇地问:“现在你来做什么?”生怕母亲有什么意外。“大嫂刚到,一定有什么事,好好谈,急什么?”指导员未等卜正才大嫂回答就说。随之,大家忙着放背包,找厨房,通信员去找各排排长住的位置,连长和指导员又到营部领受任务去了,一屋子只剩下卜正才和他大嫂两个人。大嫂见屋内已无他人,才忙把衣角翻过来,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卜正才。卜正才打开一看,见上面写道:“吾弟,国军五路进攻,好不厉害。看来新四军是顶不住的。听说共产党不是被消灭,就是过黄河逃到东北去,最后跑到苏联……”信的最后要卜正才当即立断,找机会逃跑,不管跑到哪里,只要被国军抓住,就提国军某师长的名字,就可以保证生命安全等等。卜正才看后火冒三丈,立即把大嫂赶走,并毫不犹豫地把信交给了指导员。由于这一行动,卜正才深受领导信任。所以后来组织上经常交给他独立活动的任务。
这次我军后撤,牵动面很大,政府机关,地方各级干部,群众中的先进分子,大多数自愿随军北撤。人民群众则显得一片惊慌失措,一时谣言四起,风声鹤唳。战士们听说要离开淮南解放区,不免留恋故乡,产生埋怨情绪。有的战士埋怨领导说假话,有的甚至骂娘,说什么:“保卫家乡,保卫淮南解放区,统统是鬼话,骗人的。”有的战士联想到一首歌词,说什么:“现在谣言变成了真话,真话成了谣言。”个别战士直问卜正才:“‘反谣言小调’是你写的,现在怎么说?”卜正才只好耐心解释,并向指导员作了报告,好让他进一步在队前解释,因自己无论资历、水平都服不了群众,也讲不清楚。
提起歌词这件事,还得交待一下。那还是春季,社会上传言,国共两军马上就要打起来了,这次是大打不是小打,新四军要撤出淮南解放区,等等。一时间人心惶惶,影响到部队士气和巩固,开小差现象也时有发生。于是,卜正才写了一首反谣言小调,在连队教唱起来,起到了一定的稳定军心的作用。这曲是民间小调“如皋桃迷调”。词是这样的:尊一声,同志们,细听我来讲,哪哈咳!讲一讲国民党实在太混帐,哪哈咳!调动大兵打内战呀,我的同志!飞机在上轰呀机关枪响叮咚,哪哈咳!有的说,你们新四军要到东北去,有的说,你们新四军要到江南去,哪哈咳!东西南北皆不去呀,我的同志,还是在家乡里呀,保卫人民与土地!哪哈咳!
由于这个小调出现得非常及时,曲调又是家乡民歌,平时就有很多同志会唱,填了新词,所以一学就会,深受大家欢迎和喜爱,以后又被旅政治部油印在“战地报”上登载,传唱范围更广。不仅军队会唱,有的地方民兵和青年群众也会唱。对于粉碎当时敌特散布的各种谣言,稳定军心、民心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但这首歌并不符合人民战争的战略思想。我军作战战方针是运动战,以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目的,而不是保守城市和地方。为了歼灭敌人,就要大踏步地前进,大踏步地后退,不在一城一地的得失。这些战略思想,除高中级干部外,并未广泛宣传,更未使下级干部和广大群众所接受所理解。当他们眼看就要离开家乡了,离开用鲜血和生命解放的土地,怎能不怀念呢?
次日早晨,指导员刘玉作战前动员时,扼要地解释了这个问题。他说:“同志们,我们昨天打了一天。大家英勇顽强,打退了敌人的多次进攻,敌人付出重大代价,也未能突破我军防线。我们胜利了,为什么还要后撤,今天还在哪里顶着打多好?如果这样想就错了。我军作战方针是运动战,不是阵地战。阵地战是消极防御,结果有可能是人地两失。当年红军时期,第五次反‘围剿’就是针锋相对,寸土必争,结果人地两失。这个血的教训还不够吗?我们绝不能再犯这个错误。运动战是积极防御,它不在一城一地的得失,目的是集中兵力,消灭敌人有生力量。有句老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我们现在的退就是为了将来的进。我们是要保卫家乡,但不是在这里拼命。人都拼光了,还保卫什么家乡呢?再说,蒋介石有美国援助,我们和他拼消耗赔不起,吃亏的买卖我们不干。你们说对不对呀?”“对!”大家响亮地回答。刘指导员接着说:“我们暂时后撤是为了寻找战机,集中兵力好消灭他。只要我们仗打好了,一口口把敌人吃掉,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定会打回来的。”指导员的动员深入人心,战士们的埋怨情绪消除了,紧锁的眉头展开了,出现了一派轻松愉快的气氛。
早饭后不久,敌人又追了上来。四连负责断后,利用简单工事给敌人以杀伤,掩护大部队先撤。然后相机后撤。四连二、三排利用丘陵小高地顽强抗击了三个小时,给敌人重大创伤。击退敌军两次以营为单位的攻击,毙伤敌一百多人。此敌仍是昨天交手之敌,尝过我军厉害。今天进攻的勇气比昨天的猖狂劲差多了。四连正准备转移时,又碰到敌人新的进攻。敌军在督战队的驱赶下又扑了上来。在我密集火力下,敌人抬不起头来,只离我阵地三十多米。面对面地僵持着。范连长一看,火了,亲率一排从侧面反扑过去,与二、三排同时动作压向敌人,一下把当面之敌打得溃不成军,连督战队也被打得掉头就跑。四连适可而止,没有孤军深入,趁机撤了下来。因情况紧急,不好打扫战场,只有顺手牵羊,拾点外快,捡回机枪一挺,冲锋枪两支,步枪十来支,子弹手榴弹一部分。四连牺牲二人,伤五人。回来后,受到营团首长的嘉奖。当天下午6点,部队到达东庙岳、于洼一带宿营。敌人也随着跟踪而至。
为了保证部队安全渡过淮河,必须给予紧紧跟踪上来的敌人以歼灭的打击。二师独立旅首长决定,当晚将突出驻在正面的一个团敌人全部吃掉。命令五团负责包围消灭敌人一个营,兄弟部队负责消灭敌人团部和另外两个营。天黑后,部队立即向战场开进,当快接近敌人时,三营已和敌人干了起来。枪炮声立刻撕破了夜空的宁静。二营被命令就地待命,正好在老百姓的打谷场。战士们看到麦杆堆,纷纷靠在四周,闭目休息。卜正才也就一个人靠在战士旁边躺下休息。连日征战,疲劳过度,很多人一躺下就进入了梦乡。卜正才正睡得香时,被一排山摇地动的炮声惊醒,坐起来一看,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原来四连已奉命投入战斗。作为预备队,被投入战斗,说明战斗已到关键时刻。因班排都有完整的建制,班长首先要搞清人数,夜间集合,一个叫一个,当然不会丢掉一个。而卜正才是干部,又属连部人,当然就没有人叫他起来了,偏偏他睡的地方有些偏僻低洼,半夜三更,猛地醒来,迷迷糊糊,一下子冲出去,谁也没有注意叫他。卜正才知道他掉队了,怎么办?此时战地枪声激烈,火光冲天。经过军事训练的卜正才懂得,战场失去联系就向枪炮声最激烈的地方找,那里肯定有自己的部队,于是毫不犹豫地向火光处飞奔。跑着跑着,突然发现有许多人向自己这边跑来,卜正才急问:“哪一部分的?”“……5团。”对方答道。卜正才只听到一个“5团”,前面怎么说,没听清,以为是自己人。而这时,那边跑过来的人一听这边有人问,又转头向侧面跑去,卜正才想问个究竟,立刻追上去。到身旁一看,个个头戴钢盔,显然是敌人,卜正才一个人不敢造次,立即藏到一个田坎下,向跑动的人群中,狠狠地扔出了仅有的一颗手榴弹。只听“轰”的一声,接着就有人“哎呀……”地叫唤。卜正才见人群混乱,拔出手枪,连续射击,又作势大喊:“同志们,冲呀!抓活的!”敌人果然更加惊慌,没命地逃跑,有个敌人盲目地向卜正才的方向打了几枪,也不敢再打,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卜正才一个人不敢再盲目地跑,怕后面又有敌人逃来。他仅有的六发子弹,现在只有两颗了,只好藏在那个低洼的水稻田里,继续观察动静。不一会,枪声稀疏,渐渐停止。夏季的露水很重,卜正才又泡在水里,全身上下很快就湿透了。先是汗水,后是露水,凌晨的微风一吹,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感到了一些凉意。东方发白,天色微明,朦胧中能看见十多米远了。他走出水田,向他投掷手榴弹的地方走去,果然有一个敌人的尸体,头上血肉模糊,显然是被那颗手榴弹炸死的。又看看四周,却没有枪支,可能已被同伙取走。只在身上的子弹夹里取出五排步枪子弹。口袋里还有一些国民党的纸币,卜正才也不知价值几何,反正带回上缴。他也不看是多少,一把抓出,又塞进自己口袋里。卜正才顺路继续向前寻找,想看看还能发现什么。不料看见大部队开过来。他一惊,以为是敌人,赶紧藏起来。等到跟前一看,是自己人。卜正才喜出望外,马上迎上去,一问才知道是一营担任警戒的。昨晚突围逃跑的两个排敌人,已被他们全部截住,抓了回来,一个也没有跑掉。原来这股敌人是74师45旅135团的。卜正才只听到后面的一个“5”字,弄了误会,差点做了敌人的俘虏。
135团被全歼的是三营。正好我军主攻的也是三营。战斗从晚上11时打响,下二点开始总攻,我八连的战士,每个人带着四颗手榴弹,举着大刀,在一排手榴弹的轰击下,敌人被杀伤大半。我军战士趁着手榴弹炸起的尘土浓烟冲了上去,猛砍猛劈,敌人纷纷缴械投降。加上我二营又从侧面猛扑上去,敌人那能承受得了,突围的突围,投降的投降。我军终于将这股敌人全部消灭。只是兄弟部队,战斗受阻,未能得手。听他们那里传来的枪声,似乎比这里还要激烈。就是攻不下来。天亮后,敌人援兵赶到,不得不撤出战斗。
由于兄弟旅这次攻敌未克,我军处境更加危险,形势十分严重。第二天,敌人疯狂地报复,在空军的配合下,对我军阵地猛烈进攻。敌人也知道我军后退无路,有淮河阻隔,妄想在淮河以南将我军全部消灭。战斗异常激烈。敌人一个团,除一个连作预备队外,八个连全面排开,向我军阵地猛扑。我一营被敌人紧压在一个干涸的水塘里和一个洼地里,形势极为不利,眼看着要被敌人包了饺子,全军覆没。就在这时,红军老团长拿着棍子,当头向一营长和教导员的头上打去,嘴里骂道:“娘的,叫你怕死?统统给我冲上去!”营长、教导员于是大喊:“同志们,拼呀!”“杀!杀!杀!”一片呼叫声,一营全部冲了上去。同时,二营、三营也从侧面迂回过去,一下把八个连的敌人全部冲垮。老团长又亲率二营、三营全力追去,一口气把敌人打退了二十多里。我军转危为安,出现了生机。这时,天色渐黑,敌人溃不成军,无力再组织进攻。同时,敌人也不敢和我军夜战。一到天黑,便是我军的天下。
当南岸部队还在进行激战时,卜正才接受了团谢政委亲自交给的一件紧急任务。要他带一个班过淮河找船。要求“不管大船小船,一律找来,越快越好!”卜正才下午二时接受任务,坐小船来到北岸,一看水茫茫,雾蒙蒙,那有什么船?连村庄也看不到。原来此时正是七月洪水泛滥之际,河面比平时增宽数倍,俨然一条小长江。卜正才在河边仔细观察,才看清不少小村庄已被水包围,有的已被淹没得只露出屋脊了,掩映在柳树林中,芦苇丛中,所以一下子是什么也看不见的。显然这里的人都已逃难去了,连打听一下情况,也无办法。卜正才只得顺着河堤向西北走去,走了很远,才见到一个村子,找到一个老头,一打听,船都在十多里外一个小镇上。卜正才心急如焚,立刻带着一个班的战士,用小跑步的速度向小镇跑去。
卜正才跑呀,跑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听一个战士喊:“船,三只大船!”卜正才停下向河面一看,果然三只大船,涨满帆,正向这边驶来。卜正才喜出望外,立刻注视来船方向。慢慢船近了,他们看清是军船,船头插着一面小红旗,隐隐看出上面一个大“令”字。船头站着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腰里别着一支小手枪。旁边一个人背着一支盒子枪,象个警卫员。看样子那人还是个官。从船吃水看,应该是只货船,不知载的是什么货。卜正才犹豫了一下,怎么办?是放过去,还是拦住它?“拦住它!”现在救人要紧顾不了那么许多。于是,他立刻命令船靠过来。可是不管战士们怎么喊,船上只是不理睬,卜正才急了眼,立刻命令班长架起机枪向船头扫射,他要强迫三只船靠岸。
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怕令旗显威风。”
欲知卜正才能否截下那船,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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