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初战不惧因争胜 火线送饭手足情

    诗曰:国际风云起狂飙,日寇兵败白旗摇。
         昔年汉奸“二鬼子”,今日换上新旗号。
         妖魔纵然会变幻,正义惩罚终难逃。
         试看我军反攻日,英雄高呼挥战刀。
    1945年8月,苏联对日宣战,8月9日,百万苏联红军在总长四千多公里的战线上,同时发动进攻,给盘踞在我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以毁灭性的打击。加上美国在8月6日和9日,先后两次投下的原子弹,加速了战争进程,迫使日本帝国主义不得不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到此,八年抗战以中国的胜利和日本侵略者的失败而结束。
    浴血奋战八年的解放区军民听到这一胜利消息,无不欢欣鼓舞,额首称庆。原来分散各地活动的游击队,纷纷接到命令,到指定地点集中,然后听从命令接受改编。有的补充独立旅,有的直接组成独立团。有的留在县成为支队独立营,负责保卫地方安全。整编后,根本来不及整训,立即开赴前线,包围攻打尚被日伪占领的中等城镇。(小据点和小城镇早已为敌人放弃。)敌人把兵力集中在大中城市,等待国民党军队来受降。有些伪军早已暗中接受了国民党的委任,改换成国军的旗号,企图以此来阻止我军的进攻。为此,共产党领导的部队不得不付出重大代价,去解放那里的人民,迫使日伪军放下武器,向我军投降。
    由于日伪军都接到蒋介石的命令,要他们负责保卫城市,不得向共军投降。所以解放区四周每个县城的解放,都经过激烈的战斗后才被攻克的。我军广大指战员,同仇敌忾,士气高昂,遇到抵抗之敌,无不义愤填膺,前仆后继。特别是遇到相持不下,使我造成重大伤亡时,更激起我们的指战员。他们怒火万丈,脱掉外衣,扔下步枪,每人两个手榴弹,一把大刀,在火力掩护下,冲向敌人,扔出手榴弹,接着冒着敌人猛烈的炮火,趁着浓烟和尘土,高举大刀,一声杀字,攻上城头,向敌人头上猛砍,直至敌人放下武器,跪地求饶。许多中小城市都是经过这样的血战才得以解放的。大约经过三个月的战斗,我军解放了大片的国土和人民,使原来还被敌人分割的一块块小根据地从此连成一大片一大片的解放区。我军回旋的余地更大了。
    此时,卜正才被分配在永县支队三连任文化教员,享受排级待遇。那时虽说职务是文教,但很少有空上文化课。多数时候是教大家唱歌和组织指挥唱歌。其次就是指导开展连队业余文化体育活动。因战时条件限制,经常能进行的活动也只有歌咏比赛、一些小游戏、简单的文艺晚会和军民联欢了。在大反攻的日子里,卜正才所在的三连,被留在边区担任警戒和保卫解放区的任务。
    三连连长陈家仁是本地人。他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容貌俊秀,身材魁梧,嗓门好,会唱京戏,拉得一手好京胡,是个活跃分子。粗识文字,比文盲略强一点。但打起仗来,是一个勇敢的指挥员。因此他在连里的威信是很高的。指导员黎明是四川人,是个知识分子,能说会道,很有口才,同样是一个活跃分子。他会唱,会吹口琴,还会演独角戏。他和连长二人搭配,在当时的连队里,算得上文武双全了。卜正才来到这个连队,无疑是遇到了知音,非常高兴。回想他初出茅庐即碰到的不愉快的事,暗自庆幸。原来大反攻开始,卜正才被分配到二连任文教。因他第一次到连队生活,工作常常摸不到头绪,又是在连部,天天和连长、指导员在一起,十分拘束,很不习惯。加上开饭时,通信员、司号员、文书等人抢着去打饭,他不够主动。有时首长来了,还有意回避,吃饭的时候还要别人到处找他,引起连长的不满。于是没有几天就把他介绍回营部。卜正才不明底细,连长只是告诉他营部调他回去,另外分配工作。他糊里糊涂地拿着介绍信,背着背包,走了五十多里,才找到营部。正赶上营部开饭,碰巧是吃面条。教导员热情地给卜正才捞了一大碗,递在卜正才手里。卜正才非常感动,一路上又饥又渴,一口气吃了两大碗。吃饭中间,听到营长和教导员说话:“二连简直无组织无纪律,怎么随随便便就把一个文化教员推出来?”“他们对知识青年态度有问题,自己不识字,还不欢迎知识分子,这怎么行?”“明天我去找他们谈谈,连长这个态度,指导员也不阻止,党代表是干什么的?”
        卜正才过才明白,他是不受欢迎被从二连推出来的。这一刺激,使他后来到三连后接受教训,处处事事工作主动,除作好本职工作外,还经常帮文书画表格,帮通信员写家信,教他们识字,搞好和连部上上下下的关系起到了促进作用。
    三连警戒的区域是很大的,从南到北共有70多里,监视着三个据点里的敌人。这三个据点是:朗城、乌镇、沙集。连队通常只在中间五十里地带活动。天天换地方,不是今天住靠北的村庄,就是明天住挨南边的村庄。反正,一个村庄,从不连住两夜。
    有一天,部队正好住在南边的一个大村庄里。上午九点,接到群众报告:“住乌镇的伪军一个连,在西城圩一带抢粮抓人,好几个农会会员都被抓了去。”三连立刻紧急集合,连长命令:“东西全部放下由炊事班看守,轻装前进!”指导员作了简短动员,部队就跑步出发了。快接近西城圩时,指导员带二排从中心庙绕过去,直插圩西渡口,卡断敌人退路。然后和连长带的一排、三排共同夹击敌人。一连人悄悄接近敌人,不料,离敌人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被敌人发觉。顿时枪声大作。敌人企图以优势火力阻止我军前进。因地势不好,中间隔一夹河,敌两挺机枪封锁甚严。连长组织了两次强攻,都没有成功。幸好两个伤员的伤势并不重,包扎后仍投入了战斗。连长命令仅有的一支掷弹筒消灭敌人的机枪火力点。不料连打两发,都差十多米的距离,不起作用。连里有一挺勃朗宁机枪,只能打点射,一打连发,顶多三颗子弹出膛,就卡壳了。非用捅条捅下弹壳后,才能继续发射。根本起不了压制敌人 火力的作用。组织排枪射击也无济于事。连长急了眼,问:“还有几发炮弹?”“三发。”掷弹手回答说。“那我们用排枪掩护你,你从圩堤上下去,然后向前匍匐前进二十米,一定要把敌人的机枪打掉。”连长下了死命令。掷弹手按连长交待,敏捷地滚过圩堤,冒着敌人的枪弹,向前爬去,不久就到了连长要求的位置,选好地形,架好掷弹筒,头一发偏了一点,第二发、第三发当即命中目标。敌人的机枪哑了,连长带着一排迅速冲过去,枯水季节,河已露底,冲的又猛,不少人跳过去连鞋都没湿。敌人见我们战士的勇敢,沉不住气了,纷纷向来路逃跑。我军哪容敌人跑掉,边打边追。陈家仁连长更是一马当先,卜正才和通信员紧跟在后,一气追赶了半里多路。这时突然看见一个敌兵正拎着一个小包袱从老百姓家里跑出来,当即被陈连长用枪逼住,乖乖地缴了械。卜正才夺过枪支,把俘虏交给后面的三排。这时,一排看见连长抓了俘虏,士气大振,全力扑向敌人。敌人终于支持不住,全然成了溃散之势。本来还边退边打,现在只顾逃命了。逃命的速度不知有多快,侥幸在二排封锁渡口之前,过了河西,重新收拾人马,架起了三挺机枪,封锁 了河面。这下,我军一排没法过河,二排也被敌人的火力压制在对岸抬不起头来。陈连长看见河陡水深,一只小船被敌人拖到对岸,跺脚长叹。只差十来分钟,就可以将敌人包了饺子,现在双方只有火力交锋,战斗进入僵局状态。不久,二排因地势不利,又是开阔地,无法隐蔽,不得不多走二三里路,绕道回来,所幸没有伤亡。
    就这么和敌人僵持着,一直到下午一点左右。突然,一度稀疏的敌人枪声又一下子炽热起来。大家以为敌人要搞什么名堂。可是并看不到敌人有什么新的动作,只见敌人的枪弹呼呼地从头顶飞过飞向身后。连长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妇女正拎着一个竹篮向阵地跑来。敌人的枪正是向她打的。子弹落在这妇女的四周,溅起尘土飞扬,吓得那妇女头巾也掉了,鞋子也掉了,不敢停下去拾,只是拼命地向前跑。陈连长赶紧命令战士们集中火力压制敌人,自己操过机枪。一个点射,就敲掉了敌人的机枪射手。待那位妇女平安跑到跟前,卜正才这时才看清她的脸,大吃一惊!跑过的是她的大姐卜正英!赶紧迎了上去。
    原来,卜正才刚才和连长一起追击敌人的时候,正从大姐的家门前经过。姐姐看到弟弟,也顿时为弟弟的安全提心吊胆。中午也吃不下饭,一心惦念着前线,惦念着弟弟。听见前面枪声激烈,更是忧心如焚。在家实在呆不住了,便下决心去看看。刚出门,又想起中午弟弟打仗,肯定还没有吃饭,又回屋盛了一篮子钣,炒了十多个鸡蛋,带上些咸菜,向阵在跑来。不想被对岸的敌人发现,才招来那一阵激烈的枪声。
    卜正英看见弟弟安然无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放下篮子招呼大家吃饭。她盛了一大碗钣,夹了几块鸡蛋和一点咸菜,递给弟弟。又招呼连长和指导员吃。人多饭少,每人分了一小碗。卜正才又把自己碗里的饭分了一半给三排长。这样,凡在场的战士都能吃上两口。本来大家的心思都集中在怎样消灭眼前的这股敌人,哪想起中午已过,肚子空空?这时见到饭,大家才感到肚子真的饿了。虽然卜正英送来了一篮子,却只能垫垫底,何况还有很多同志仍然空着肚子。
    卜正才把连长和指导员介绍给大姐。卜正英不好意思地说:“我送得太少了。”连长笑着说:“篮子就这么大,装得满满的,还少吗?”指导员也认真地说:“你一个妇女,敢冒生命危险来给我们送饭,真是不简单啊!我们要为你请功!”卜正英听了,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刚才来时那紧张害怕的心情,一下子忘得干干净净,她问指导员:“你们马上不走吧?我再回去为你们做些饭来,让大家都吃饱。我们不能让同志们饿着肚子打敌人!”这句话提醒了连长和指导员。两人商量了一下,派卜正才和两个战士到卜正英家里帮助烧饭。叮嘱不许弄荤菜,只要炒一些青菜和小菜之类就可以了。又告诉卜正才,饭后要和卜正英大姐算一下帐,不能马虎。
    连长吩咐完后,说:“你们从河沟里走,我组织火力掩护你们。”
        指导员对卜正英说:“饭做好后让我们的同志挑上来。大姐千万别再来了,这里很危险!”
        卜正英收拾好篮子和碗筷,向大家告别,领着卜正才和两个战士猫着腰向河沟里跑去,这次敌人再也不敢象刚才那样猖狂地打枪了。
    下午2点钟左右,卜正才和两个战士把做好的饭菜,用两个大桶挑着,回到阵地上。卜正才还拎了一小桶青菜和咸菜。于是大家忙着分头吃饭。刚才吃过的同志主动负责监视敌人。连长又找来一个向导,准备饭后绕道过河去者住敌人,不能让他们退回老巢。饭刚吃一半,不想敌人已开始撤退,我军无法过河,只好用火力追击。在敌人逃跑的队伍中,大家清楚地看到有三付担架。看来,不是被打死的,就是被打伤的。
    战斗结束了,指导员安排战士们打扫战场,把敌人抢去的,又被我军追赶回的群众的财物,大都是一些衣服和粮食,都背回村里,堆在卜正英的家门前,又挨家挨户通知村民们来认领。群众千恩万谢,赞不绝口。
    连长掏出银元要付中午的饭钱。卜正英坚决不收。
    连长关切地说:“刚才我听那个战士说,你家生活非常困难,米全部煮了还不够,又向别人借了二斗米才煮了这一锅饭,被我们一顿吃光了。这一冬你家怎么过呢?”
        卜正英说:“不要紧,我还可以借的。”
        连长说:“借,不是还要还吗?”
        这时,群众纷纷围了上来,一个老者说:“不要紧。我们平均每家负担一点就是了。今天就算卜大姐代表我们慰劳你们。你们为我们老百姓打仗,保护了我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我们略表一点心意,还不应该?”村民们七嘴八舌一致表示同意。尽管连长指导员再三不肯,非要付了饭钱不可,无奈卜正英就是不收,群众也嚷着不让卜正英收,争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还是卜正才出面说服连长,大姐 不收就算了,我们回去可以和区乡干部说说,要他们以后加以照顾就行了。连长一听说的有理,也只好同意了。此时,天已昏黑,部队集合,又返回原驻地。一路上,三连的干部战士议论纷纷,对卜正才大姐英勇事迹赞不绝口。
    卜正才此时更是心潮起伏,感动万分,此事对他来说印象最深,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他为报答大组火线送饭的恩情,解放后,从经济上不断地接济她。特别是1955年实行工资制以后,每年都要寄三、五十元给她。在三年灾害时,大姐来到部队,卜正才除热情招待外,为姐姐买了粉丝、豆腐,又从自家的口粮中挤出十斤面粉,还给了姐姐30元带回。卜正英回来后,一家五口全饿得下不了床,已整整三天没吃东西了。恐怕再迟一天,就会少一两个人。卜正英见此情景,不禁热泪直滚,赶忙打开锅灶,把豆腐粉丝用一大锅水烧开,又把和好的面粉倒了下去,做了一锅酱糊汤。结果饭后,一个个都能下地活动了。当然这是后话。
    这次战斗虽然规模不大,缴获也不多,但影响很大。首先是打掉了日伪军的猖狂气焰,粉碎了敌人进攻我解放区的阴谋,其次保卫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同时也扩大了我军的影响。敌人本来想出来捞点外快,发点小财的,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敌人在吃了亏以后,很长时间不敢轻易再到解放区窜犯了。
    战斗结束后,听说有一个村民当时正在厨房做饭,被一颗流弹击中,因抢救不及,大量失血而死。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非常不幸。
    第二天,支队高司令来到三连驻地,表扬三连这次战斗打得好,“长了人民的志气,灭了敌人的威风”。高司令同 时要求战士们提高警惕,随时准备粉碎一切敌人对解放区的进犯。
    高司令走后不到两天,朗城的敌人一个团,因刚刚接受国民党的改编,为了立功表现,向我解放区黄道山一带进犯。三连奉令固守。敌众我寡,高司令得报后,一面向上级报告,一面抽调三个区基干队前来增援,并把机关警卫连和勤杂人员组织起来,担任警戒,作预备队。
    敌人用三门山炮和各种口径的迫击炮对三连阵地猛轰。炮声震耳,尘土飞扬。陈连长带领一排坚守在最高的主阵地上,指导员带三排守在右侧另一个山头上,左侧是一片开阔地,敌人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二排是预备队,此时正蹲在山后。
    卜正才站在连长身边。连长正用望远镜观察敌人动态。突然敌人一阵排炮轰来,卜正才手疾眼快,一把把连长拉倒在地,按在身下。与此同时,炮弹爆炸。连长安然无恙,卜正才除了肩上棉衣被弹皮撕破一点外,也未伤一根毫毛。连长爬起来半跪在一块大石后面,扑掉身上的灰土,说:“好险哪。文化教员,你是好样的。”说着向卜正才伸出大拇指。回头见司号员倒在地上,仔细一看,受了伤,赶紧命令通信员把司号员背下阵地包扎。山下五里,有高司令派来的救护所。
    “文化教员,你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指挥员,机警灵活,第一次打仗就能紧紧地跟着我,一点也不害怕,不简单!今天第二次,表现更好!”陈连长说。
    陈连长说的第一次战斗,就是前几天的西城圩战斗,也是卜正才到三连后第一次参加的实战。战前几天,连长曾问卜正才:“如果参加战斗,你怕不怕?”卜正才说:“有什么好怕?怕就不出来当兵了。”连长说:“你先别说大话,打起仗来,你能跟上我不掉队就是好样的。我才佩服你。”卜正才很有把握地说:“一言为定。”连长 也说:“一言为定。”指导员在一边补了一句:“我做见证人。”西城圩战斗,卜正才果然说到做到,一点没吹牛。连长经过那次战斗,对卜正才更加喜爱。这次战斗一开始,他就叫卜正才跟在自己身边。而卜正才正是求之不得,他也很想和连长战斗在一起,好学习连长的战斗指挥艺术和战斗作风。
    在炮火轰击了半小时后,敌人开始了进攻。两个连的敌人同时向一排、三排的阵地扑来。连长命令:“手榴弹准备好,没有命令,不准开枪!”见敌人在轻重机枪火力的掩护下,恶狠狠地逼近,50米、40米、30米,有个战士沉不住气了,首先开了枪,顿时一排阵地上枪声大作,手榴弹也象雨点一样落了下去。本来,30米的距离扔手榴弹有点远,可是山地手榴弹并不是落地就炸,还要延迟三秒左右。正好,手榴弹落地后,又向下滚了几米,轰然爆炸,这一下子,把冲上来的敌人炸死炸伤十多个。加上三排的火力扫射,敌人没有隐蔽之处,死的死,伤的伤。第一次进攻,就这样被打退了。
    接着,敌人又组织了两次进攻,均被英勇的三连战士击退。一直到下午4时许,敌人见捞不到便宜,才开始撤退。三连想乘胜追击,无奈兵力单薄,只能眼睁睁看敌人缩了回去。
    敌人刚退,连长立刻要三排查明,刚才是谁擅自开火的。原来,打第一枪的战士是一个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他瞄准了跑在最前面的一个敌人,正等待射击命令。可是他的枪有“滑机”的毛病,只要子弹上膛,轻轻一碰扳机就响了。刚参加战斗,心情紧张,忘了枪的特点。不意刚作好射击准备,枪就响了。自己也吓了一跳。这完全是无意的。但战场纪律不饶人,连长给予严厉的批评,关了他一天的禁闭。放出来后,没再让他回战斗班,送到炊事班当炊事员去了。
    这次战斗,我军以少胜多,保卫了解放区的安全,出色地完成了守卫任务,三连受到了上级的表扬。
    战斗当天,山后有一户农家办喜事,就在新娘进门的时候,一发炮弹打来,死伤数人,连新娘也受了伤。一下喜事变成了悲事,令人叹息。
    战斗结束后,连长到支队司令部把卜正才的出色表现向支队首长作了汇报。卜正才受到了首长的表扬,连长还领了一支手枪发给卜正才。
    正是:“若非前日被推出,那有今朝遇知音。”
        若知卜正才以后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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