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回 千里护送北上路 三秋多变南下歌
1111诗曰:中原捷报连天来,蒋军预感末日哀。
111111111春夏之交敌犹妄,秋冬时刻气已衰。
111111111大树欲倒猢先散,争权夺利互疑猜。
111111111正义之师人心向,巢无转战难忘怀。
1111上回讲到纵队部和33团均一分为二以后,孙副政委随团部和一二营向南出岳西到桐城、庐江、舒城、无为一带活动,那里原是新四军七师的老根据地,群众基础较好。现在刘邓大军又在岳西一带建立了皖西根据地,可以相互配合,能伸能缩,来去自由。他们首先出发了。
1111三营有个特殊任务,就是要护送梁从学副司令员去苏北上任。原来此时先遣纵队已经解散,过江任务已经取消。梁副司令员已分配到苏北军区当副司令了。这些当时都是保密的。只有营、团干部知道。象卜正才这样连级以下干部还不知道。只知道是送梁副司令员去苏北开会。
1111三营的任务是向北行动,一出山就是敌占区,而且沿途有三条封锁线。第一条是蚌合路,当时铁路被扒了,公路还通车;第二条是津浦铁路线;第三条是淮河。敌人虽调走了两个师,但仍有一个师和省保安团分布在这些地段。战士们接受了教训,首先要多带干粮,以免再行军打仗吃不上饭。耽搁了一天,次日清晨,吃了早饭出发。为了能顺利地通过敌占区和封锁线,部队巧妙地利用敌人的番号,冒充“国军46师”。因为46师全是广西人,而且部队这次补充的俘虏兵就是46师的。加上我军的军装本来就是缴获国民党的,除了没戴帽徽和领章符号外,远看哪能分得清呢?但部队并不完全掩盖真面目,对基本群众,我军还是打出当年新四军的牌子,以扩大我军政治影响,宣传我党政策和当前形势,告诉群众我军必胜,蒋军必败,以打破敌人的反动宣传。只是在遇到可疑分子和敌顽分子,才冒充“国军”,以此引得大小鱼儿上钩。
1111由于部队行动秘密神速,加上国民党军队只有一个正规师,住的又分散,对我军行动已构不成威胁。 我军又尽量避开,所以一路畅通无阻,既无阻敌,也无追兵。晚上也能宿营睡个安稳觉了。一路上我军都是先派侦察兵先行,基本上掌握了沿途敌情,所以行动或宿营都比较放心。
三天后,部队来到了蚌合公路。为了安全通过,特地起了一个大早。赶到路边正是开早饭的时间。四个连队刚过去一个连,就遇上了国民党的一个车队。这次行军是九连开路,七连压后,营部和首长随八连和机炮连走在中间。我军大摇大摆地截下车队,一问,原来是74师留守人员要转到蚌埠去。车上装的全是商品等物资和随军家属。车上司机和一个胖头大耳的军官,当即成了俘虏,这些商品中有一部分食品和用品。我军不客气地把食品全部留下,用品只拿了些如自来水笔、口琴、手表等一小部分外,其余未动。食品中大部分是绿豆糕、饼干、面包之类,正好做干粮,是求之不得的。缴获的物品拿不动,就用营部的马来驮。这些胜利品还未清完,附近罗集镇上住的一个营的国民党军队闻报赶来了。立刻枪声大作。我军战士根本不把这些敌人放在眼里,没有一个人惊慌。营长命令把俘虏和胜利品先由八连押送走,七连留下把敌人狠狠教训一下再走。并把几个青年妇女交给卜正才,要他问明情况后,是释放还是带回交地方政府处理,完全由卜正才决定。
1111孔连长指挥部队一反击,敌人就被打得屁滚尿流,乖乖地缩了回去。由于部队的任务是护送首长,不宜久缠,于是没有远追。敌人见我军停下不追了,他们才敢停下,只是向我军打枪,不敢再返身前进了。卜正才查问那几个妇女的情况。这些妇女见刚才打仗,早已吓得哭哭啼啼,跪在卜正才面前。连连磕头,要求饶命。刚才那个胖军官不肯走,被我军枪决,她们更产生一种恐怖之情。有个妇女还把金戒指抹下来给卜正才,要求放她们走。卜正才严肃地拒绝了,并告诉她们我军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连俘虏都不搜腰包,还能要你们的东西吗?查问结果异口同声都是一个腔调,说是做生意的,因司机是亲戚,才搭上这辆军车的。卜正才根本不相信,明知是国民党的“官太太”,苦无证据。他是指导员,懂得党的政策,手一挥,就统统把她们放走了。
1111真是说也凑巧,两年后合肥解放,在一家照相馆里,有一个当初被释放的妇女,居然还认出了卜正才。不仅替卜正才多照了几张象,多洗了一些照片,还不肯收钱。卜正才又向她宣传了我军的纪律,那妇女才收下成本费。
1111罗集来的敌人,虽被打退,但没有缩回老巢,还在远远地窥视着我军的动向。我军一撤,它就缠了上来。很明显,敌人是想拴住我军,等增援部队来后再整我军。这种战术是我军擅长,哪能中敌人圈套?于是,卜正才和孔连长商量了一下,让孔连长带两个排在后面路上选择有利地形埋伏起来,卜正才带一个排引敌上钩,打它一个措手不及。两人商量好后,遂分头动作。孔连长带两个排先走了,敌人一见马上靠了过来,步步进逼。卜正才指挥就地抗击。双方对射,不意形成僵局。过了大约一小时,卜正才不敢久留,就让二排长带两个班先撤200米再选择地形掩护卜正才撤退。卜正才一退,敌人追上来,那两个班的机枪及时开火,掩护卜正才带的一个班退了下来。卜正才又到那两个班的后面200米处利用地形,再掩护他们撤退。就这样交替掩护,一直把敌人引了十多里外。突然,孔连长带领三排从一个小村里杀出来,一排从田野里高埂下一跃而起也冲杀出来。卜正才一见,带着二排又反攻回来。敌人顿时惊慌失措,乱成一团,没命地向回跑。我军乘胜追击,有一个排的敌人除被子我打死打伤外,还有17个人向我军投降。我军缴获机枪两挺、冲锋枪三支,步枪二十多支,子弹和手榴弹一部分。七连胜利地摆脱了敌人,追上了营部和首长,受到营首长和梁副司令员的表扬。晚上宿营后,营首长从缴获的胜利品中分出一部分奖给各连的干部。孔连长得了一支自来水笔,卜正才得了一只东洋手表。当时连以下干部很少有戴手表的。这下卜正才有了,这个也看看,那个也看看,个个羡慕不已。可是未过几天,在一次行军休息时,机炮连长要看看卜正才的手表。卜正才不假思索抹了下来递给他。这位连长一边看一边赞不绝口,并试着戴在手腕上。掏出一把口琴,也是营部奖给他的,递给卜正才,带玩笑的口吻说:“你是知识分子,一定会欣赏这玩艺,我们调换一下算了。”卜正才虽觉得一把口琴换一只手表太亏,但这都是战利品,并不心疼。以前,卜正才曾缴获过一把口琴,刚学会一支曲子,很想再练习,可惜那把口琴已坏,早就扔掉了。现在看到这把口琴,试吹几下,音响还好,还真爱上了它。就这样一拍即合,马上成交。从此,卜正才行军也吹,住下也吹。有时怕影响别人休息,一个人跑到野外去吹。功夫不负有心人,不上个把月,卜正才又吹会了许多新歌,并且学会了打复音,直至能吹出八度和音。这给他后来在连队开展文艺活动提供了有利条件。吹口琴也成了他经常应邀在文艺晚会上独奏的拿手好戏。
1111国民党正规军的减少,给了我军很大的自由。部队在掌握了沿途敌情后,不但白天可以行军,晚上也可以宿营了。讨厌的是各地土顽武装给部队带来不少麻烦。在由定远向滁县开进时,几次遭到地主武装还乡团的袭击,我军两个战士被打伤。因是护送首长,怕首长被直接打伤,因此部队不能和土顽纠缠。有时被打,连还手都没有。原因很简单,就怕纠缠耽误时间,招来正规军更加麻烦。一路上,部队总是克制自己,能安全地护送梁副司令员过铁路就是胜利。
1111过了铁路来到路东,首先进入来安县界。卜正才非常激动。终于回来了,又踏上了故乡的土地。这里是老解放区,是他生长战斗过的地方,这里一草一木对他来说都是亲切的。那些路他曾走过,那些村庄他曾住过,那一带他曾和日伪军、国民党军战斗过。卜正才不时地向同志们夸耀。是的,卜正才此时此刻,浑身沸腾,豪情满怀。他有无数话想说,千言万语,归纳成这样几句话:“啊!亲爱的故乡,你的儿女终于打回来了。啊!亲爱的母亲,不用悲伤,你抚养的儿女一个个都是好样的。他们为了保卫您,英勇杀敌,战果辉煌。有无数儿女牺牲在苏鲁豫皖的战场上,这是您的骄傲,这是您的荣光。我们活着的儿女向您宣誓:不打败蒋介石,不解放全中国,决不下战场。这是一颗赤诚的心向您献上!”
1111晚上宿营还是在来安县境内,远离县城在正东一个偏僻的地方。这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子。卜正才安顿好行李,吃过晚饭以后,就去走访当地群众,想找找当年的老革命老积极分子。他连跑几家,却感觉有些失望。基本群众已经失去昔日的光彩,对我军冷若冰霜,淡如白水。卜正才热情相问,可是得不到满意回答,不是一问三不知,就是不作声。没有一人肯坐下来和他说话。问急了就干脆以做事为由离开了。卜正才心情沉痛。他没有埋怨群众落后,更没有埋怨群众反动。他知道,这都是国民党残酷迫害造成的,是还乡团欺骗宣传造成的。想当年,我军北撤以后,有多少人头落地,有多少干部被杀,积极分子被杀,甚至连家属也不放过。什么坦白书、自首书、悔过书……越是老解放区摧残得越厉害。还乡团一手遮天,反攻倒算,多少人倾家荡产,多少人流落异乡。怎么叫乡亲们不伤心呢?怎么叫乡亲们不害怕呢?他们没文化,不了解当前形势,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反动宣传,怎能不叫他们看到我军感到害怕产生怀疑呢?怎能不叫他们有顾虑呢?他们怕的是我军一走他们又要遭殃。想到这些,卜正才深表理解和同情。
1111上面已经讲了,这里虽是老根据地,现在被敌人遭踏得面目全非,一片凄凉景象。树少人稀。残垣断壁,历历在目。原来的老积极分子,被杀的杀,抓的抓,关的关,还有一些逃离了家乡。想找一些老关系,根本不可能,简直和新区的条件几乎一样。早上6时,部队吃过早饭就出发。刚刚出村,就发现敌情。梁副司令员和营长从望远镜里,看到约有一个排的敌人在对面山岗上活动。两人一面商量,一面让七连在前面开路。因七连是营的主力连。梁副司令员这时把望远镜递给孔连长看,孔连长看后又递补给卜正才看。卜正才看后向连长说:“这肯定是敌人,趁他们现在对我军情况不明,派一排上去端掉他们。前面的山岗是我们的必经之路,不能在敌人手里。”孔连长表示同意,立刻命令一排把那山岗夺过来。一排长一挥手,全排立刻跑步往上冲,敌人见状也赶紧开枪阻击。一排边冲边打,跑在最前面的是一班长。他身高力大,端着机枪往上冲,别人还跟不上。一班长上了山岗,敌人被他的气势吓倒,调头逃跑。一排无一伤亡,夺下了山头。梁副司令员对这个班长很欣赏,说此人可以重用,下次让他当连长吧。卜正才扑哧一笑,告诉首长,此人原来就是机炮连连长。他已是三上三下了。此人作战相当勇敢,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好色。只要在一个地方住上两宿,他就肯定能搞一个女人,而且从来没有强奸过。由于都是通奸,未弄出不良影响,所以没有严惩他。每次发现,就把他撤职到底,然后再从班长干起。打仗立了功,也不记功。就提升一级当排长,再立功,再提一级,当连长。然后他又旧病复发,再撤下来,从头干起。这已是第三次当班长,这不,又要提他当排长了。梁副司令员听罢,哈哈大笑,说:“人才难得。你们要对他一面加强教育,一面派人监视,不要让他有单独活动的机会嘛!”卜正才点头称是。
1111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小山岗下面。这时一班长带来一个俘虏兵。梁副司令员审问,从俘虏口中得知旧铺驻扎敌人一个营,汊涧驻一个营,天长驻一个团。昨晚还有一个团到达金沟。这正是我军过淮河必经之路,此次行军路线已电告苏北我军,他们已派出部队接应。因此,没有特殊情况,此路线不好改动。怎么办?梁副司令员考虑半晌,最后说:“俘虏口供,只能参考,不能全信。”遂决定由卜正才带一个班侦察前进,七连作好战斗准备,上好刺刀,子弹上膛,保持适当距离在后跟进。其余三个连提高警惕,保持距离,不准掉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1111由于出山后一直是连续行军,部队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为了避开敌人,走的又是曲线,尽是小道,因此战士们的体力消耗很大。部队行军速度越来越慢。可四周都是敌人,又不便停下休息,总想尽快通过这一段危险区域。于是,营首长骑着马,来回巡视,边走边宣传,说明情况紧急,要大家咬紧牙赶到金沟,过了河就安全了。这时已人困马乏,腹中饥饿。但是又不能停下造饭,只能吃点干粮。因干粮少,有的早已吃光,有的还有少量。口渴难忍,只好在遇到池塘的时候随便取点生水解渴。
1111部队行进速度减慢了,可是卜正才并不知道。他只感到军情紧急,任务重大,扎好鞋带,握着子弹上膛的手枪,一马当先,走在尖刀班的前面,带着尖刀班飞速前进。每经过一个村庄,每遇到一个行人,他都要仔细询问各方面的情况。他明白,他挑的担子分量很重。他要对首长的安全负责,对全营的安全负责,不能做鲁莽将军,一旦情况弄清,沿途没有危险,他才敢放心地又快步前进。下午六时,卜正才终于到达目的地淮河边的金沟。真是幸运的很,离金沟还有十里路的时候,卜正才就打听到的确有敌军一个团。上午八时开走了。此地两年前独三团就是在这里过的河。敌人可能听到什么风声,所以来到这里巡视一番。卜正才来到河边,让战士们分头找船。好不容易才找到四条小船。刚找好,营长首先赶到,立即派人过河去找兄弟部队和地方政府联系,安排全营的宿营地。同时决定,部队一到就过河,以免一时拥挤。过了河再集合清点人数。此时部队已走得精疲力竭,掉队很远,队伍拉得很长,陆陆续续。三三两两。一个一个班地先后到达。直到晚上10时,部队才全部到齐。全营过河完毕,已是夜里11时了。当晚就在离河边只有五里路的大村庄住下。在在里吃饭休息,睡了一夜好觉。
1111过了河,大家才算松了一口气。次日又走了五十里才正式住下休整。梁副司令员随即由兄弟部队接走了。三营算是胜利地完成了护送任务。这里地界属宝应县,在这里人员弹药均得到了补充,整整休息了一周,彻底消除了疲劳。伤病员也得到了治疗,大多数治愈归队。只有个别重伤病员只好留在这里继续治疗。
1111前面提到过的那个机炮连长,因屡次犯错误被降为七连一班长。这次在这里一下住了七八天,那能不出问题呢?他住在那家有一个寡妇,才二十多岁。当天晚上就被他搞上手了。原来当地风俗比较开明大方。部队住在那里,中午睡一觉醒来,二排长就跑来报告,说他睡醒后发现脚头睡着一个大姑娘,把他吓了一跳。问如果晚上也是这样怎么办?卜正才想了半天,去请教当地老头老太年岁大的人。谁知他们听了不足为奇,说:“有什么关系呢?还值得大惊小怪。”后来卜正才遇到地方政府的一个干部,又向他请教。得到的答复是:“这在当地是普遍现象。你们部队又是集体生活,乘凉睡觉都是大家在一起,即使有一两个女人睡旁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卜正才无话可说。
1111当天晚上,卜正才也遇到同样情况。他刚要入睡,就觉得脚下有人,借着月光一看,原来是房东家的大姑娘也挤来睡了,卜正才吓得坐起来说:“你这个小妹也不打个招呼,就睡下了,象什么话。你不能再搭一个铺吗?”那姑娘说:“你们把我们家的门板都下了,叫我拿什么搭铺?”口气理直气壮。房东大娘听到两人争执,赶紧端了小凳子走过来说:“指导员你睡你的。我和小妹就在这里凉一会就回屋去睡。”说着放下小凳就坐在卜正才身边。那个姑娘始终未动一下。
1111这时睡在旁边的副指导员也来开玩笑说:“指导员你就放心地睡吧!我们连长也在这里,大家可以证明你没有问题就是了。”卜正才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只好说:“副指导员就会凑热闹,是个调皮鬼。”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1111现在回过头来说那个犯了错误的一班长。本来他抢占山头有功,营首长已经同意马上提他当排长。现在只好将功折罪不提了。同时也不处罚了。因当地风俗如此,给他犯错误提供了方便,更主要的是没有造成不良影响,大家都不知道。只有一个下岗的哨兵发现的,把亲眼看见的情况向卜正才作了报告。卜正才当即告诉那个战士:“你向组织报告,应当表扬。回去后对其他任何人不准再讲,否则就是犯自由主义了。”这件事只好这样不了了之。这个班长后来又立了两次战功,被提升了两次,恢复了连长的职务。终因他劣迹难改,一犯再犯。1949年下半年被开除军籍回乡去 。卜正才认为自己未能把他改造过来,深为遗憾。
1111一周后,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部队告别了当地乡亲,出发了。下午到了河边,在此宿营,派人找好了船只,早早地吃了晚饭,美美地睡了一宿。次早4时起来,5时过河。天亮的时候,部队已离开河边十多里了。这次没有首长同行,部队如释重负,一身轻松。顺利地通过了敌人的各地封锁线,返回津浦路西。不久,部队在定远大桥和敌人一个营打了一仗。这时传来一个胜利消息,分开活动的一二营在团长的指挥下,只用了不到四个连的兵力就把省保安六团给消灭了。在这一捷报的鼓舞下,三营也想把住在大桥的一个营的敌人吃掉。正在这时,敌人主动出来找我军决战。营长当即决定不能示弱。虽是一对一,都是一个营,我军人数不占优势,但敌人士气低落,我军素质好,斗志高昂,就凭这一点,要全部吃掉敌人有困难,但打败它是绝对有把握的。一交手发现敌人顶顽强的。这时营部把重机枪和60炮各拨一挺(门)给七连指挥。由于敌人顽抗,营长要七连抽两个排迂回敌人侧后进行攻击。卜正才争着要去,孔连长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要卜正才指挥重机枪、60炮和一个排掩护,他手一挥,带着一、二排跑步出发了。结果在激战中,孔连长不幸牺牲。卜正才无比悲痛,立即率三排正面发起进攻。在八、九连的配合下,一举将敌人击溃。我军追击约里把路,营部来了命令叫停止追击。此役打成一锅夹生饭。虽消灭敌人约两个排,俘虏十多人,但我军付出的代价不小,也伤亡二十多人。特别是孔连长是有名的优秀指挥员,立过多次战功。从宝应回来时,团党委已发来电报,提升孔连长为本营副营长,只是尚未到任。自卜正才到七连后,两人共事得很好。孔连长比卜正才大三岁,处处把卜正才当亲弟弟看,关怀备至。战斗中总是把重担自己揽过来。这次就是这样,他已是副营长,完全可以让卜正才去,可他总想着把艰巨任务留给自己,安全让给他人。他的牺牲,既是党的损失,也是卜正才的损失。党失去一个好儿子,卜正才失去了一位好兄长,好老师,好同事。
1111这次战斗以后,很快就到了巢无一带活动。找到团首长和一营、二营。又归建了。正是:昔日分开风雨紧,今日归来暖洋洋。
1111要知全团会合以后情况,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