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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兵不厌诈敌上钩 阴动阳攻我自由
诗曰: 伟大统帅巧用兵,魔鬼难逃佛掌心。
运动歼敌超孙武,战略昭然胜孔明。
虚南实北我军活,声东击西蒋贼惊。
忽进忽退人难料,百战百胜扬威名。
喧嚣一时的“鲁南会战”,原是我军迷惑敌人,调动敌人的一种策略。现在敌人果然中计了,在南京和徐州“剿总”的双重催促下,济南绥靖区副司令长官李仙洲亲率46军、73军和新编独立12师,共七个师约六万之众,深入我鲁中解放区,占领我莱芜一带。46军号称“钢军”,全是两广人,有一定的战斗力。
我军抓住敌人孤军深入这个机会,立即摆脱南线之敌,留一个纵队阻击敌人,其余六个纵队连夜调头向北开进。由于我军行动神速秘密,敌人虽发现我军突然失踪,但在未弄清我军情况之前,不敢贸然行动。大批特务涌向解放区搜集情报,敌机不分白天黑夜连续在解放区上空侦察。一到夜晚,一串串照明弹挂在空中,彼落此起,煞是好看,倒也给我军夜行军提供了极大的方便。这些照明弹多数离我军较远,有时也有几次正好挂在我军上空,无奈山地崎岖,夜雾茫茫,敌机难以发现目标。直到三天以后,敌人才获得情报:“共军分三路纵队向北前进……”可是敌人又犯了判断上的错误,这也是敌人一贯狂妄轻敌的本性决定的。蒋介石认为:“共军是怯战逃窜,害怕被歼。”严令李仙洲集团,“原地固守,坚决堵击,绝不能让共军从尔防线逃脱”。又命令南线各军立即北上,全力追击,造成国军南北合围,夹击我军于莱芜地区,仍做着“不能全歼也要将共军击溃”的美梦。
北上歼敌,出于保密,不便公开动员,只有团以上干部知道行动目的。加上行动仓促,也无暇开会逐级说明情况,只是笼统暗示:“反正有大仗要打。”因此部队埋怨情绪较多,牢骚怪话不断。有的说:“备战,备战,备而不战。”“天天声讨,向后逃跑。”有的则瞎猜乱估,议论纷纷。同时也夹杂着一些流言蜚语,引起了军心不稳。少数意志不坚定分子则趁机逃跑。开始每夜一个营顶多一二个人开了小差,未引起领导重视,后来越来越严重,一晚有跑十多个的。于是在行军途中边走路边开会研究对策。营教导员传达了团政治处的指示:“当前各支部要把巩固部队当作头等大事来抓,今后哪个连队一夜逃亡五人,哪个连支部书记要到政治处做检讨。”卜正才听了传达以后,感到压力巨大,他想现在逃亡最多的是解放的俘虏兵,他们补充我军时间短,受到的教育不多,觉悟还不高,对我军生活作风还不习惯,因此产生动摇开了小差。他准备到住地后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指导员研究一下,再作布置,谁知一到住地,营部把连长指导员叫去开会。卜正才的打算落了空。他的想法是;针对解放战士补充我军越来越多的现实,一是建议指导员多用队前讲话的机会,联系我军宗旨进行光荣传统的教育,二是开展行军作战中互帮互爱互助活动,体质好的帮助体质弱的,老战士帮助新战士,三是开一个党小组会,号召党员和解放战士多交朋友,开展谈心活动,目的都是为了巩固部队,减少非战斗减员。四是正面教育还要和消极预防相结合。因为人的思想不是谈一次话,上一次课就能解决的。所以还必须辅以预防措施。他打算自己多辛苦一点,放几晚上的潜伏哨,亲自抓几个逃兵好进行现实教育。卜正才想既然指导员今晚不在,我一个人可能考虑不周,暂时放一下明天再说,但今晚我可以去放一夜潜伏哨。于是向通信员打了一个招呼,一个人就溜到远离住地的一个要道口,潜伏起来。从晚8时左右一直到夜里12时以后,他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寒冷加疲劳,使卜正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睛不争气,睡意越来越浓。他怕真的睡着要冻出病来,只好拖着十分疲倦的腿,慢慢地走回连来。可巧,就在卜正才回来的下半夜,他的连队真的一下逃了五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次日他把自己的想法和指导员说了一下,得到乔指导员的充分支持,并埋怨他昨晚没有主动把党小组长找来布置一下,光靠一个人是不行的。于是立即和卜正才分头把几个党小组长都叫来,开了一个简短的会,卜正才讲了他的想法,指导员和连长都补充提出了一些具体要求和做法,并提出要注意的事项。会后效果很好,从这以后,五连再没有发生过逃亡事故,得到了营团党委的表扬,并在行军路上作为经验向全团推广。卜正才当天去团政治处作了检讨。当团政治处主任得悉他们支部接受教训,开党员骨干会布置的情况,不但没有批评,还鼓励卜正才善后工作做得好,要他努力抓好落实,把坏事变成好事。
本来嘛,卜正才这些想法和做法并不是什么新创造,只是因为现在情况不同,工作对象变了,俘虏兵补充部队多了,看来今后还会越来越多,所以再强调一下,工作再具体一点,扎实一点,教育内容针对性再强一点而已。其实巩固部队, 我军过去就有过许多好的传统和做法,如:一个战士掉队,总会有一个党员或老战士陪同,即使解手也有一个人会在路边等着。如果是病号,便有人帮助背枪、背被包、背米袋饭包等,让病号空手走。万一还是跟不上队伍,只好陪同他慢慢走,反正后面还有收容队。连收容队通常只在连队后面跟进,营团也如此。当然,病号较重,行动迟缓,即使掉到营甚至团的后面也是有的。那时通常都是副指导员的任务。有时副连长、指导员均可以担任,只有连长不能担任,因他要掌握部队,随时准备执行其他紧急任务。
卜正才是副指导员,理所当然地要执行收容任务。每次连队集合出发,他都要按照分工挨家挨户检查群众纪律,先看看各班“三不走”是否做到。什么是“三不走”呢?即“借物不送还不走,卫生不打扫不走,水缸不挑满不走。”再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要求,征询群众意见,听听有没有犯群众纪律的现象。待这一步做完后,才带着通信员追赶部队,然后就走在全连的最后,担负收容任务。不管谁掉了队,只要是本连的,就上前问明情况,根据病情,或把枪取过来,或把被包取过来,自己帮助背上,让病号空身行走。有时陪伴的副班长或者老战士已经背上了病号的枪支和被包。卜正才就让他们把枪支和背包放下归队。往往陪伴的同志怕增加卜正才的负担,不肯把东西留下,硬是背着先回班里去。这给卜正才也减少了不少负担。这也是下面战士对副指导员的爱护。一次连续几天的急行军,病号增多,掉队的也多了起来,卜正才尽管和大家一样,没有少走一步,但责任心驱使着他,每次行军都尽量照顾生病的战士。一次,他为病号背了两个背包、三支步枪、一挺机枪,急行军十八里。被营长看见,多次在会上表扬。
每天部队到达宿营地以后,铺好了门板,用热水洗了脚,甚至还吃完了饭,动作快一点的已经躺下休息,这时卜正才带着收容队才能赶到连里。他顾不上休息,往往利用吃饭的机会和连长指导员碰头交换一下情况。饭后洗洗整整,放好被子。等大家都休息了,几个连队干部再到各班检查一遍,就分头各司其职。这时连长往往要查看周围地形和哨位;指导员要找地方干部或村民了解当地政治情况和民情风俗,卜正才此时往往就一个人来到营地外要道旁,躲在隐蔽的地方专放潜伏哨。虽然辛苦,好在都年轻,连里的干部大多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也不觉得什么苦啊累啊。
又经过一天的急行军,半夜时光,突然听到隐隐的炮声。大家立刻兴奋起来。几天的疲劳和埋怨情绪一扫而光。战士们欢呼雀跃,议论纷纷。“看,又有大仗打了。”这是苏北的老战士王有余。因他有点文化,比较聪明,遇事能加以分析,外号“小诸葛”。前几天当战士们讲怪话发牢骚时,他就慢斯条理地说过:“你们不要急嘛!上级叫我们走,我们就走,不会错的。仗准会有的打,看在什么时候打,什么地方打。蒋介石的算盘历来是靠我们去拨的。我们不能上他的当,被他牵着鼻子走。你们看顶多三五天就会见分晓。”现在王有余比什么人都活跃。他看到前几天发牢骚的那个战士,马上拍拍他的肩膀说:“怎么样,我说的话全都兑现了吧!今后不要问,一切听上级的,指向哪里,打向哪里,没错!”那个战士在事实面前,只好腼腆地笑着低下了头,心里不得不佩服王有余的高见。炮声就是命令,不知不觉,大家都加快了脚步,全军几乎都带着小跑前进!
宿营以后,各连干部都到营部受领任务去了。部队抓紧时间休息,自觉地做好战前准备。有擦枪的,有整理子弹袋的,有用布条穿鞋口的,没有一个人打开被包准备睡觉。大家心里明白,听枪炮声,这里就是前线,离战场最多不到十里路。
刚开完饭,连长和指导员就回来了。他们勿勿吃过后,命令值星排长吹哨集合。照例先由连长传达上级命令。原来从济南出发的李仙洲集团在莱芜地区已被我全部包围。正在歼灭之中。南线蒋 军在未弄清我军意图之前,未敢轻举妄动。整整三天,按兵不动。现在发现北线蒋军陷我重围,才紧张起来。在蒋介石的督促下倾巢出动向北开进,已被我一个纵队坚决挡住。敌人进展很慢。上级要求我们要猛打猛冲,速战速决,坚决彻底把这一股敌人全部歼灭,不使一人漏网。最后连长说:“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休息待命,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接着乔指导员做了政治动员,号召各班各排要开展杀敌立功竞赛,看谁缴枪多,抓俘虏多,看谁真正掌握了过硬的本领。
我援军二月十九日拂晓到达后,当晚就向莱芜外围之敌发起了猛攻。重炮声震撼着大地。轻重机枪声不绝于耳。外围之敌很快就被肃清。成百上千的俘虏被押下战场。接着,对云集在莱芜城内的敌人发起了总攻。由于城内敌人太密集了,我每一发炮弹落下,几乎都要消灭一个排或一个班。敌人被炸得鬼哭狼嚎,伤亡惨重。士无斗志,军心动摇,充满着失败的情绪。李仙洲急得团团转,亲自出面拿过话筒向南线兵团喊话,要他们“十万火急地伸出援助之手,向这边靠拢。”而南线的兵团则要他们“再坚持一天”。就这样互相喊叫,互相埋怨,眼看两天已经过去了,南线敌人离这里还有百里,毫无救援希望。在我军全线发动的总攻面前,终于支持不住了,遂于22日凌晨开始向北突围。卜正才所在的五连奉令和全营一齐参加追击。开始各营、连、排、班还是有秩序地追击,一鼓作气跑了三十多里,跨过两条沙河翻过两座中等的山,才追上敌人。当我军登上山顶一看,山下方圆几十里尽是黑压压的国民党军。于是,全营轻重机枪、各种武器一齐射向敌人,营部60炮也大显身手,全落在敌群中开花。这时,突然有人发现,下面有人手摇红旗和山上的人联系。营长立即要司号员吹号问是哪一部分的。一联系才知道是自己人。打了半天原是误会。因为敌人穿的全是灰军装,而我军一、四、六三个纵队也穿的是灰军装,二、七纵队和山东部队穿的是黄军装。这是我军来源于各解放区,没有统一的后方造成的。因他们紧紧咬住敌人尾随其后,所以才把他们当敌人来打。结果无辜伤亡了数十人,实在是个惨痛的教训,幸亏发现早,否则后果更加严重。
发现误会后,部队象潮水一样立刻扑下去,不久全和敌人搅在了一起。这时人人都想着抓俘虏缴枪竞赛,谁也成不上谁了。营连一下子失去了联系,只有班排还可以互相照顾。卜正才紧紧抓住三个班不许走散。这时敌人逃命要紧,根本没有有组织的抵抗,一路上丢下许多笨重的武器装备。二排一下缴获了三门山炮,一门野战炮,向卜正才请示怎么办?正在这时突然发现二排长和兄弟部队打起来了。双方战士都摆开了要大打的架式。卜正才赶快跑了过来加以制止。一问情况才知道是兄弟部队要争夺战利品。卜正才考虑都是自己人,还争什么,正好重武器也不好处理,于是让二排长放弃大炮,集合部队继续追击,避免了一场不该发生的格斗。
这时遍地都是敌人遗弃的武器弹药和物品。武器是少量的,更多的是物品,有被包,有文件柜,有木箱,有地图、皮包,包裹,纸张,书籍。还有许多食品,成袋的大米,面粉,也有面包、油饼,烧鸡、板鸭、熟肉等到,实在是不胜枚举,一路上琳琅满目,随手可得。但是战士们自觉性很高,没有一个发“洋财”的。他们想的是尽快追上敌人,多缴枪多抓俘虏,以实现自己决心书上的诺言。当然,还有一些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由于中午未能吃饭,大家肚子饿得慌,看到国民党兵扔下的油煎大饼、面包、罐头熟肉一类食品,有些战士随手捡来,张口就吃,也顾不上脏不脏,有毒无毒,边吃边追。卜正才也是由于饥饿难忍,通信员捡了一大块熟猪肝给他,他吃了两口,感到很咸,就带着准备仗打完后再享用。谁知在战斗中不知何时又遗失,甚是可惜。
此时炮声仍不绝于耳,战斗仍在进行,十几架敌机在上空低空盘旋,因无法区别敌我,找不到攻击目标,只是瞎嗡嗡。战士们没有一个理睬它的,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消灭地面目标上。当卜正才率领二排正向一个村庄跑去时,突然遇到猛烈的机枪扫射。跑在最前面的人已有好几个被敌人击倒。卜正才立即命令,二排长带四班在右,二排副排长带六班在左,自己亲率五班在正中,成扇形向村里攻击。这时还有兄弟部队失散的班排也自觉地参加了攻击。在我四面八方,人潮如海的冲击下,敌人很快被消灭了。原来是敌人一个团长亲自指挥一个营想利用地形掩护大部队突围,岂料螳臂也能挡住大车,只是落了个白白牺牲而已。那个团长被当场击毙。大批敌人举手投降,整个战斗不到一个小时即告结束。战后清查,二排计生擒俘虏89人,缴获重机枪2挺,轻机枪7挺,汤姆式冲锋枪5支,斯登式冲锋枪4支,步枪100多条,子弹数千发,手榴弹数十枚,军号1把,战马2匹,以及其它军用品一部。战斗中,二排有两名战士牺牲,三名负伤。战斗结束后,天也就黑下来了。
卜正才把俘虏集中起来,原地坐下,四周布置二排武装看押。他立即派通信员去找自己的部队。为了防止俘虏闹事,他亲自来到俘虏队前进行训话。他先讲了我军一贯优待俘虏的各项政策,又讲了我军性质和任务,讲了我军战士人人明白“为谁当兵,为谁打仗”的道理。最后讲了目前的形势,我军必手,蒋军必败的道理,使俘虏兵消除余虑,以安其心。同时也为这些俘虏兵日后参加我军打下了初步的思想基础。
突围的敌人只跑了五十多里,刚到达吐丝口即被我军一个纵队等个正着。加上我军四面八方追来的大军先后将敌人分割包围,一口口吃掉,很快就被全部解决。敌人从突围到全部被歼,总共才十个小时。上至总指挥李仙洲,下至伙夫马夫,无一漏网。计消灭敌人五万六千多,不仅是华东战场上第一个大胜仗,也是当时全国第一个大胜仗。
莱芜大捷, 不仅地面上取得了如此巨大的胜利,还首次对空射击,一下击落了三架敌机,后来在广播里敌人承认失踪飞机六架,这有可能被击伤后中途失事了。提起这击落敌机,那可真是热闹非凡。凡是敌机到达,地面各种武器无不向其开火,就象往日过年玩花灯一样。所到之处鞭炮齐鸣。不仅机枪、步枪向其开火,连手枪、60炮也向其射击。可见当时胜利冲昏头脑,简直忘乎所以。当然,迫击炮只打了一发即被制止,因炮弹落下来,遍地是人,难免要伤了自己人。所以如此,究其原因不外乎两条,一是被这巨大的胜利激起的兴奋无法表达,正好借打敌机抒发胸中喜悦之情,以表庆贺之意。二是遍地都是散落的子弹为射击敌机提供了方便。当然,归根到底,它反映了我军新成分增多,又无遐休整,是纪律松驰所产生的必然结果。后来,得知还有用枪打缴获的汽车,用刺刀捅轮胎,把缴获的电线一捆捆地割断。战后,被华野总部知道,在师以上干部会议上,陈老总骂这是“土匪作风”、“流氓习气”,是“败家子”,传达下来,人人口服心服。以后就杜绝了这种现象。
当晚连长指导员带一、三排也来了。他们也抓了大批俘虏,缴获了一大批武器弹药,许多人都换了新装备。大家欢庆胜利,互相交换情况。当晚也就在那个村庄宿营。
次早吃完早饭,部队就集合出发,奉令到胶济线一带休整。在我军大战胜利的声威下,不仅南线敌人吓得收缩了回去,北线敌人也是一下子放弃十三座县城,同时向济南、青岛两个方向逃去。于是大片土地获得解放。
卜正才所在团进到王村车站两侧住下休整。这里是新解放区,由于国民党的反动宣传,青壮年都跟随敌军逃走了,家里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妇女。五连连部住的这家看来不是地主也是个大商人或者是官宦之家,门墙高大,全是砖瓦结构。室内装饰别致,陈设华丽。睡炕也很讲究,全用花纸糊的整洁明亮,干净美观。卜正才第一次睡炕,还不知啥味道。他因战时被子丢了,一贯用缴获的敌人大衣当被。今天看到这个炕又干净,又是花被子,香喷喷的,他明白这不是新媳妇的卧室,就是大姑娘的闺房。她们一方面由于害怕,一方面出于对我军的尊敬,特别是听说连部住在她家,门口还站着一个哨兵,出于讨好,主动让出新房来。两青年妇女都搬到老太婆一个房间里去住了。半夜里,她们还起来添煤烧炕。
大概是过度疲劳吧,大家都是一夜好睡。卜正才天亮起来,感到裤裆里湿漉漉的,一摸又是粘粘的,他不知是什么,跟大家一说,引起哄堂大笑,后来乔指导员告诉他,这是成年人的自然现象,文雅一点,叫做遗精或叫精满自流,粗俗的口语就是“跑马”。乔指导员随即指着王连长对大家说,他还有一个故事呢。“有一次他也遗精,早上起来洗裤头,边洗边装着哭腔说:‘人家的儿子地上跑,我的儿子水上飘。如今若有你母在,那能死得这样糟?’你们说活宝不活宝?”又引得大家一阵大笑。是的,在战争年代,为了穷人能翻身,为了祖国得解放,有多少热血青年,把个人宝贵的青春献给了伟大的祖国和伟大的革命事业。青春对于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应该怎样让它渡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但不外乎有的人献给了伟大事业,有的人献给了忠贞的爱情,有的人平凡地度过,有的人糟蹋了青春。这四种情况,最可贵的当然是第一种人。为了革命,为了正义的事业,多少人到了结婚的年龄而不能结婚,多少人连恋爱的滋味还未尝过,甚至还没有机会考虑个人问题,就慷慨地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长眠在祖国的大地上。
在王村休整期间,开了祝捷大会,嘉奖了许多英勇作战、战绩突出的单位和个人。五连二排还立了集体二等功。连以上干部还听了谭政委所作的形势报告。谭政委宣布:“中央决定,今年下半年要把战争引向蒋管区,彻底打破蒋介石要把解放区变成焦土,使人民无法支援我军的罪恶目的。”最后才明确提到“今年党的生日就要进行外线突击”,要大家做好思想准备。这一消息如雷贯耳,立即引起了炽热的掌声。顿时会场上气氛活跃,议论纷纷。简直象吃了一副兴奋剂。每个人都喜笑颜开,欢欣若狂。
散会后,看到地方政府带着人民群众,推着大车小车,挑着担子,装的全是杀好的猪羊牛肉,还有生鸡、鹅、鸭、鱼、蛋等,真是应有尽有。带着老区人民的心意,长途跋涉来向我军慰劳的。每连都分了一头大肥猪,两头肥羊,还有一些鸡蛋等物。战士们美美地会了一餐,以示庆贺。
在休整期间部队编制还作了调整。7纵队原只有19、20两个师,现在又从鲁中军区调出两个独立团,从20师抽出一个团合组成一个21师。从19师调出57团填补20师。卜正才所在的特务团则被编为19师57团。这是随着战争的深入,部队得到了扩大和发展,为今后打更大的仗,争取更大的胜利,打下雄厚的物质基础。
在王村休整了约两周时间,部队全面进行了军政训练,生活得到改善,疲劳完全消除,觉悟大大提高,兵强马壮,士气高昂。正值春暖花开,风光宜人。可是敌人是不会让人民安宁的。得到情报,蒋介石又在调兵遣将,蠢蠢欲动。
正是:胜败本是寻常事,且看蒋军新安排。
欲知下一步行动,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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